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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伤感地看着父母变老 |
| 江北先生发表于：2009-7-2 10:17:54 |
伤感地看着父母变老
春节前，母亲因十分思念孙子，不顾晕车，不顾年忙，到家里来了。闲聊之中，老人家向我们透漏了一件将在牛年正月初八付诸实施的事情：为他们打造“百岁坊”，所需木料已经准备好了，木匠也约请好了。母亲的语气很平淡，但我听来却如霹雳惊雷。不经意间，父母已年届古稀。虽然工作很紧张，虽然时间不是很方便，虽然母亲说如果没时间就不必回去了，从老家风俗要求，我应该也必须回去。
初七下午，当我偕妻携子出现在村口时，从父母欣喜的神情中还是感受到了他们对我们专程归来的欣慰。当晚，出嫁的姐妹们也都回家来了，两位堂兄弟也过来参与了一些细节性问题的讨论，大家都想把这件事办得体面些、风光些。谈论之中，我心头总是被一种伤感的情绪笼罩着。虽然父母从决定造“百岁坊”开始就表现出一种特有的淡定，虽然从我们进家门笑容就没有离开他们的脸颊，但看着双亲布满皱纹的面庞、灰白的双鬓，这种伤感的情绪却越来越浓，仿佛父母在“百岁坊”做成后就要离开我们。
初八早晨，所有的事情都是按设想的如期进行。现场帮忙的左邻右舍来了不少，我也插不上什么手，稍事招呼后我便回到房间了。虽然捧着书，但屋外相互交杂的锯声、凿声、刨声却让我的思绪飘忽起来，鼻子阵阵发酸。
父母这一辈子经历的太多，吃过的苦也太多，为子女尤其是为我付出的太多。记得还是在我上高中的时候，因为来自土地的收入神微薄，为了不让我这个“儿子王”在学校不受一点委屈、不比他人寒酸，不论寒冬酷暑，不论刮风下雨，父亲在农闲时间都会带着干粮和一玻璃瓶茶水，骑近五十公里路的自行车，到离家最近城市的垃圾场，翻找城里人丢弃的破铜烂铁、塑料纸壳，顾不上蚊蝇群舞，顾不上恶臭难闻。如果当天收获很好，回到家的父亲总会笑滋滋地跟母亲炫耀。如果那天空手而回，回到家的父亲要么黯然地坐在家门口闷闷地抽烟，要么不言不语地扛起锄头去自家的田地巡视一下，培培土锄锄草。在父母的呵护之下，我高考虽然不是很顺利但最终还是跳出了农门，捧上了“铁饭碗”。我今生穿的第一双皮鞋是父亲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的，在我进大学时交给了我。就是这样一双城里人丢弃的皮鞋，硬是伴我度过了四年大学时光。
在农闲时候，如果有什么诸如挑土方、修公路、建筑工地小工的苦力活，父亲一定会想千方设百计地去争取。在我通过高考的那年，我现在工作的这座城市正在大兴土木，谋划建设经济开发区。前期的场平工程任务艰巨，父亲和十几个乡亲被人找过来挖土方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，每天工钱二十元。临行前，父亲要我如果录取了一定要到工地去向他报个喜。拿到通知书的那天，我按父亲留的地址去了。在那一马平川的地方，我刚到路口父亲就发现了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就静静地站在原地，满眼笑意地看我一步一步地走近。可当我真真确确地将被大学录取通知书递到父亲手上时，他却偏过了头。我知道，那时，父亲眼中满是泪水，喜极而泣的泪水。
进入大学之后，老家隔壁村办起了水泥厂。父亲因为特别能吃苦，干活也不惜力气而被熟人举荐到了水泥厂，谋得了一份喂石料的差使。虽然是一份苦差事，父亲还是了滋滋地干了。他说，至少不用闻那臭气，至少收入也稳定了。暑假回家，如果农忙，我会主动要求去为父亲代班。搬了一天的石头，回家后却一点也不想动。当时，我什么也没在意，我干一天尚且如此，可父亲基本上常年都是这样。
其实，在父母抚养之下，象这样的事情还很多很多。现在回想起来，心中的那种痛的感觉真是言语不出。
初九下午，大功告成。两天中，我们姊妹几个都盘桓在现场，父母也有意无意地穿梭其中。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，在乡邻的帮助下，两座“百岁坊”摆到了指定地点。
听到大姐附在我耳边说了声“父母真的老了”，含在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了，我只得微仰着头与现场各位匆匆告别，迅疾走到村口，任凭妻儿在身后声声“慢点慢点”的呼唤。
回过头来，父母还在屋前远远地挥手，不断地嘱咐。
2009-2-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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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Re:伤感地看着父母变老 |
| zhuwenxiu发表于：2009-8-21 20:59:31 |
| 象你这样的孩子付出还值得，父母不投汇报，有空常回家看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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